改作业时撞见的「歪理」
上周改周末作文，题目是《我的榜样》。大半孩子写的都是爸妈、班主任、路口的交警。翻到最后，突然撞见一篇不一样的。
班上最闷的那个小男生写的是校门口卖烤肠的阿婆。他说阿婆每天都会把掉出油纸兜、沾了灰的烤肠，偷偷丢到围栏外面给流浪猫，从来不让老板看见，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。这就是他的榜样。
我握着红笔愣了半分钟。一开始差点顺手批一句「立意偏题」。
餐桌上碰着同款问题
晚上回家，侄女带她家上四年级的小孩来吃饭。小孩趴在餐桌上写作文，题目《一件有意义的事》。他写的是上周跟我一起蹲在小区花坛边，看西瓜虫搬桃子干，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我没催他写作业，就陪他蹲着。
侄女皱着眉说，这哪行，立意不对，得写帮妈妈做家务，或者给公益捐书，看虫子能有什么意义？
突然就想通了
说实话，我教了二十年语文，见过太多为了凑「正确立意」编出来的假事。写勇敢就是爬山登顶，写奉献就是雨天帮同学撑伞，全是滚瓜烂熟的模板。
孩子眼睛里真真切切看见的东西，反而都被当成不对的，扣回去。我们总说立意要正要深，可什么才是正？难道只有写在参考书上的才叫对吗？
孩子能为阿婆偷偷喂猫的小动作动心，能记住蹲一下午看虫子的松弛感，把这些写出来，不就是最好的作文立意吗？
难道只有宏大的，才配叫立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