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在墨水瓶盖里的绿豆
上周改周记，翻到一篇字歪歪扭扭的，纸角还夹着半片发干的绿豆芽。小姑娘说生物老师布置了观察作业，要验证种子萌发的条件，她找不到空杯子，顺手塞了颗绿豆在装墨汁的铝瓶盖里，天天倒墨写大字的时候，顺手溅两滴水进去。
我们都背过课本上的条件，要干净的水，充足的空气，合适的温度对吧？谁都觉得这颗泡在稠墨里的绿豆活不了。结果过了一周，它拱出了半厘米长的白芽，种皮裂开来，芽尖还沾着一点黑墨。真神奇。
阳台水泥缝里的花生
看到这段文字我愣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家阳台的事。老头去年秋天晒带壳花生，扫的时候漏了两颗在阳台护栏的水泥缝里。那缝只有指甲宽，塞不住半把浮土，浇花从来浇不到那，连下雨都只能淋到一星半点。谁都没把那两颗花生当回事。
入秋连下了两场凉雨，我擦玻璃的时候忽然抬头看见，嫩黄的两瓣子叶从缝里钻出来，皱巴巴的花生壳还挂在根颈上，风一吹就晃悠悠的。
没写进课本的小意外
课本上列的种子萌发条件，一点错都没有。那是科学家一次又一次控制变量试出来的规律，说清楚了大多数种子发芽需要什么。
可这些冒出来的小芽，它们没凑齐所有写好的条件，缺土的缺土，缺干净水的缺干净水，怎么就咬着牙长出来了？说实话，教了这么多年，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小芽了。它们没落在安排好的温床上，没接住所有该有的“条件”，照样探出了头。
我们反复强调的必要条件，到底是总结出来的规律，还是框死所有可能性的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