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作业改出的意外
上周收了美术课的随堂作业，题目是画「我的家」。翻到最后一张，我愣了。整个天空涂得满满当当，是昏沉沉的鹅黄。站在屋子前面的爸爸，整个人是浓浓的藏蓝。连头发丝都没放过。
我喊小孩过来，问他是不是拿错蜡笔了。他歪头看我，特别认真地说，爸爸就是蓝色的呀，工作服就是这个颜色。天空是爸爸凌晨换灯泡的时候，路灯照出来的颜色，我早起送爸爸见过，就是黄的。
路边撞见的日常
没过两周开家长会，我提前半小时到，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等。就看见这个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，蹲在路牙子边，拿树枝在泥地上划。
我凑过去看，还是黄天蓝字的路灯。妈妈没有掏手机纠正他，说天应该是蓝的树应该是绿的，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树枝画的灯芯，说“爸爸今天修的就是这盏对不对？比昨天那盏亮多了”。小孩猛点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忍不住想问问
说实话，这段时间总能碰到家长拉着我问，要不要给孩子报个艺术班，早点培养艺术素养。张口就是考级，闭口就是画得像不像。
我教了二十年书，见过太多会画标准肖像的孩子，却从来不敢画自己那个驼背的奶奶，不敢画妈妈哭红的眼睛，不敢画自己心里偏了色的世界。
我们口口声声说的艺术素养，到底是教孩子画对标准答案，还是留住他心里那点偏了色却热腾腾的真实？
要是你碰到那幅黄天蓝爸爸的画，会蹲下来听他说自己的故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