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《珍珠鸟》信赖看当下教改里的留白教育

你第一次读《珍珠鸟》是什么时候?我反正是小学五年级,当年语文老师让我们把“信赖,往往创造出美好的境界”这句话,用红笔圈三遍,抄在语文书的封皮上,考试要考。

为什么现在教《珍珠鸟》,不再死抠标准答案了?

去年听我一个在主城小学当语文教研组长的闺蜜吐槽,说现在要是还像十年前那样,把“本文通过写人和珍珠鸟的相处,告诉我们信赖的重要性”这句话甩给孩子背,评课的时候绝对要被打低分。 问:现在小学教《珍珠鸟》,还要求死背“信赖的意义”吗? 答:早就变了。我上个月刷到区里公开课的回放,老师整节课没提一句“中心思想”,只给孩子分组,让他们演“珍珠鸟敢不敢落到你书桌上”的全过程:有人演一开始躲在吊兰里的小珍珠鸟,有人演憋着不动不敢喘气的主人,演到小珍珠鸟敢啄笔尖的时候,台下孩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小学语文课堂学生角色扮演《珍珠鸟》教学场景
小学语文课堂学生角色扮演《珍珠鸟》教学场景
你看,原来我们是把“信赖”当成一个知识点塞给孩子,现在是让孩子自己摸出信赖是什么感觉。这刚好踩中了现在基础教育改革的核心——把知识从考点,变成孩子能感知的核心素养。不是吗? 说实话,我当年背了那么久“信赖创造美好境界”,直到我自己养了第一只流浪猫,才真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那猫刚捡回来的时候,躲在沙发底下三天不出来,我天天蹲在旁边放粮,不敢碰,不敢叫,过了整整一周,它才敢蹭我的脚踝——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起了课文里的小珍珠鸟,原来信赖从来不是你说“你要相信我”就有的,是熬出来,等出来,一步步攒出来的。

《珍珠鸟》信赖的本质,是权力不对等下的尊重

很多人读《珍珠鸟》,只看到“人和动物友好相处”,太浅了。你仔细想想,这对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啊。鸟笼是冯骥才摆的,吊兰是冯骥才挂的,连小鸟的吃喝都是冯骥才给的,小珍珠鸟从出生起,就是处在被支配的位置。冯骥才最难得的是什么?是他没有动用自己的支配权,他没有一把把鸟抓出来摸,没有逼着鸟亲近他,他只是“不管它”,给它留了足够的安全空间。 问:把《珍珠鸟》信赖和教育绑定,会不会太过度解读? 答:真的一点都不。你掰着指头算,现在教改天天喊“以生为本”“把课堂还给学生”,本质不就是老师放下自己的“权力”,给学生留出让信赖生长的空间吗?
人教版小学语文五年级《珍珠鸟》课文插图
人教版小学语文五年级《珍珠鸟》课文插图
老师握有打分、评优、排座位的所有权力,就像冯骥才握着鸟笼的门钥匙。你说你信孩子,转头还是每一分钟都把课堂安排得满满当当,错一个字罚抄十遍,孩子稍微走个神你就点名批评,那哪里来的信赖?那不就是你天天开着鸟笼门,却指着鸟说“你怎么还不飞过来亲近我”吗? 不过话说回来,真要做到真的太难了。别说老师,咱们当家长的,又有几个能做到?孩子刚上小学,你不信他能自己整理书包,天天帮他收拾,结果他上三年级还丢三落四;不信他能自己安排作业,天天盯着催,结果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为写作业负责。我们都太怕“失控”了,怕一放手就乱,一信赖就出错,所以干脆把所有的路都铺好,把所有的答案都给好。

好的教育,本身就是一场关于信赖的修行

💡 我前阵子看一个教改试点学校的实践,他们推行“自主作业周”,每周有一天,孩子可以自己选作业内容,想学什么学什么,不用做统一布置的书面作业。一开始好多家长抗议,说这是放羊,成绩掉了谁负责?结果试行一个学期下来,八成孩子的自主学习兴趣提上来了,还有十几个孩子自己做了小课题,研究小区里的留鸟,研究怎么养多肉,连作文都写得比原来鲜活多了。 ❗ 这里藏着一个很多人都忽略的点:信赖从来不是单向的,不是让孩子信赖你,是你先去信赖孩子。《珍珠鸟》里,是冯骥才先信了小珍珠鸟不会乱跑,先给了空间,小珍珠鸟才敢一步步靠近,最后才敢落在他的肩膀上睡觉。教育里也是一样,你先信孩子能走好自己的路,他才敢长出属于自己的脚。 真的。我见过太多太多好的亲子关系、好的师生关系,都是靠信赖堆出来的。你给他三分空间,他还你十分惊喜。那种你追我逃的紧绷,那种你说我听的压抑,只要多给一点信赖,几乎都会松下来。 那天我翻我女儿的语文书,翻到《珍珠鸟》那一课,她在最后那句话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鸟,写了四个字“我也想要”。我问她想要什么,她说想要妈妈不天天催我写作业,相信我能自己做完。 你看,孩子比我们懂。信赖哪里是什么需要背的考点啊,就是藏在每一件小事里的尊重和等待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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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从《珍珠鸟》信赖看当下教改里的留白教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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