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的歪红圈
改上周的家庭作业。翻到最后一页。
坐后排爱转笔的那个小孩，所有计算题都算对了。唯独每道有理数除法的答案旁，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圈，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小问号。
负十八除以负三，答案是六没错，他圈了六。负十二除以正四，答案负三也没错，他还是圈了。
第二天上课我叫他起来问，抠着桌角半天不肯说。后来才小声挤出一句：我奶奶说负数都是不好的数，两个不好的数除一除，怎么就变成好的正数了呀？乘法那样也就算了，除法怎么也这样？
我愣了。原来他不是不会算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逻辑坎。
餐桌上的同款疑问
晚上回家吃饭，说起这事。我那刚上初一的孙子，把筷子一放，拍着桌子说，就是不对呀！
我问他哪里不对，他掰着手指头算：我每天欠你一块糖，这是负一，三天就是负三块，乘法没错对不对？那现在我总共欠你三块，分成三天欠，每天不还是负一块吗？怎么会是正的？
哦，原来小孩都这么想。我们上课只教法则，从来没给他们讲过，原来生活里找不到对应例子的时候，规则就是会让人犯嘀咕。
擦不掉的小疑惑
后来我拿攒卡片的例子给那个小孩讲清楚了，他把红圈都擦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我总记得那个歪红圈的样子。我们教了那么多年现成的规则，有没有真的接住小孩那些奇奇怪怪、说不出口的小疑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