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抱着改了一半的作文本走走廊，刚撞上体育课下课，闹哄哄挤成一团。两个男生堵在楼梯口吵，脸都憋红了。
楼梯口的小争执
瘦小小的是小宇，正揉着后脖子皱眉头，说体委故意挑他错。体委叉着腰不肯让，说他姿势不对，抱头就得把脑袋抱紧才合格，松松垮垮那叫偷懒。
小宇急了，当场一屁股坐瓷砖上给我演示：后背往墙根一贴，两只胳膊交叉扣紧，把后脑勺抱得严严实实，一使劲——脸瞬间憋成紫红色，起来之后哎哟一声，脖子僵得转不动。
他抬头委屈巴巴看我：老师你说，做仰卧起坐不就是要抱头吗？我抱得够紧了啊。
晚上回家的同款拧巴
买了菜进门，路过儿子房间听见一声闷哼。推开门，十五岁的小伙子正摊在瑜伽垫上揉脖子，手机架在边上，健身视频还停在动作讲解页。
一问才知道，教练反复强调仰卧起坐抱头要标准，他就照着视频里的样子，勒着脖子抱了十分钟，现在连低头喝汤都费劲。
我靠在门框上笑，突然就想起下午走廊里揉脖子的小宇。合着隔了十几年，小孩还是一样的理解。
没说透的小事
说实话，我小时候练这个也吃过亏。那时候没人给你掰碎了讲，只说要抱头，那就拼了命往紧抱，练完第二天落枕一样，连转头都疼。
我教儿子试了试：手轻轻搭在耳朵边，不用勒脑袋，发力用腰腹，别扯脖子。他半信半疑做了五个，突然抬头睁眼睛：哦？居然不疼？
不过话说回来，哪是小孩笨呢？好多话传着传着就成了不能改的死规矩，谁还记得拆解开来讲清楚本意？
你小时候练这个，也因为抱紧脑袋扯得脖子疼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