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那场没提前打招呼的教育督导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突然的推门
那天正上《秋天的怀念》。
讲到“母亲挡在窗前不想让我看落叶”那句,我嗓子还堵着。
门没敲。
风从走廊吹进来,卷着讲台上的银杏叶转了个圈。我捏着粉笔的手瞬间僵了——是督导的老师,没穿正装,手里攥着个磨起毛的笔记本。
刚要停下讲课迎上去,就看见后排的小宇,举着半张皱巴巴的彩铅画,胳膊肘都快伸到过道里了,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人。

没被查的台账
督导老师没出声。
放轻脚步蹭到小宇桌边,弯着腰盯了那画快半分钟。我凑过去瞟了一眼——是个画得歪歪扭扭的轮椅,轮子上贴了两个明黄色的小太阳,轮椅边还站着个扎马尾的小人,是小宇的妈妈。
我之前改他的语文练习册,好几次看见背面涂这种乱线,以为是上课走神瞎画的。
督导老师直起身,朝我比了个“轻嘘”的手势,指尖指了指小宇举着画的胳膊,又指了指我手里的课本,没说一句关于教案厚度、作业批改次数的话,就轻轻带上门走了。
晚上的偶遇
下班接我家小子,在小区门口的长椅边撞见小宇。
他正扶着妈妈慢慢挪步子,妈妈腿上套着术后的护具,手里攥着小宇的书包带。小宇另一只手剥橘子,汁蹭得满手背都是,看见我,赶紧把举着的橘瓣往身后藏。

我没上前打招呼。
回家翻今天的课堂记录本,才看见督导老师刚才塞在我教案里的便签,字歪歪扭扭的:“别总盯着课本,多看看小孩手里举着的东西。”
你最近一次,停下来认真看小孩举到你面前的东西,是什么时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