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济南的冬天》温晴:教了十年书才摸透的文本解读门道

上周去听区里的公开示范课,台上老师领着学生把”温晴”两个字抄了三遍,逐字逐句拆解比喻修辞,我坐在后排听得直皱眉。 太扯了。 谁不知道济南的冬天是温晴的?老舍写这俩字,根本不是让你当中心思想划个线,抄在笔记本最显眼的位置应付默写的。

别把”温晴”当静态形容词拆碎了讲

很多老师讲这篇课文,一上来就把文本拆成零件:本文通过描写济南冬天的温晴,表达作者对济南的热爱,用了比喻、拟人,生动形象。 这完全是把活的文字,烘成了干巴巴的知识点标本。 你得想想老舍写这篇文章的参照系是什么。他刚从伦敦回来,那地方的冬天是什么样?雾锁得人看不见街对面的楼,冷意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。之前在北平住的时候,冬天的风能把人的棉帽刮出去半条街。他到了济南,抬头看见山尖上落的薄雪,阳光晒得护城河的水藻都泛着绿,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松弛感,才是”温晴”的真意——不是气温表上显示的零上三度,是你走在街上,不用缩脖子捂耳朵,能慢悠悠晃着看山看水的舒服劲。
济南冬天薄雪覆盖的远山配晴光实拍
济南冬天薄雪覆盖的远山配晴光实拍
常有年轻老师下课追着问我备课的问题: 问:考试的时候问”温晴”的核心含义,就写”温暖晴朗”给分吗? 答:半对。你得把老舍的参照系加进去——是和北平的烈风、伦敦的浓雾、热带的毒日头比出来的”温晴”,是作者走在济南的街上,不用绷紧神经扛着寒冷的松弛感,这才是阅卷老师想看到的答案。

现在的教改,早就不要求学生背”温晴”的标准答案了

我之前刚教书的时候,也踩过这个坑:把”温晴”的含义整理成三行标准答案,让全班抄完默写,错一个字罚写五遍。直到去年参与区里的大单元教研才反应过来,现在的语文核心素养,要的从来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点。 七年级上册第一单元的主题是”四季美景”,设计这个单元的初衷,是让学生能从作者的文字里,摸到藏在写景背后的情绪。💡 上次我带学生上课,没先讲课文,先让大家聊自己记忆里的”温晴时刻”。有个学生说去年冬天发烧到39度,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,醒过来看见妈妈端着温的梨汤,窗外的太阳晒在摊开的作业本上,钢笔字都泛着暖光。 你看,这就不是硬套课文里”济南冬天温暖晴朗”的刻板表述,是真的读懂了”温晴”是一种人的感受,不是挂在天气预报里的天气指标。
七年级语文课堂学生分享生活感悟的实拍
七年级语文课堂学生分享生活感悟的实拍
有家长私下找我聊,说自己家孩子考试的时候不按标准答案写,会不会被扣分: 问:孩子写自己的生活感悟,和课文里的济南冬天不沾边,会不会被判错? 答:只要他能把自己的感受和老舍的文字勾连起来——比如他说喝梨汤时的松弛感,和老舍看见山尖薄雪的状态是同一种情绪——这种答案反而会得高分。现在的语文考试早就不考死记硬背的内容了,考的是你能不能和文本里的人跨着几十年的时光共情。

读这篇课文,别漏了藏在”温晴”背后的小细节

很多老师讲课文,容易把注意力全放在开头点题的”温晴”两个字上,漏了那些藏在句子缝隙里的小细节。你看老舍写水藻——”把终年贮蓄的绿色全拿出来了”,写护城河里的水——”不忍得冻上”,连岸边的垂柳都要在水里照个影子。 这哪是在写天气啊。 整个济南的冬天,都跟着”温晴”的氛围软下来了。没有刺骨的寒风,没有化不开的浓雾,连远处的山都像个晒着太阳的老人,蹲在城边等着大家回去取暖。❗ 别一提到写景就条件反射说”作者用了比喻拟人手法,生动形象”,你得想,他为什么要把山比作”小摇篮”?因为摇篮是什么地方?是让人能安心睡觉,不用设防的地方啊。这和开头点的”温晴”是完全扣着的——不是天气暖,是整座城都给你一种被轻轻托住的安全感。 说实话,我直到真的在冬天去过一次济南,才彻底读懂这种感觉。那天刚好是大晴天,风刮在脸上不扎人,山尖上的雪薄得像撒了一层白砂糖,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嗓门亮得能飘到半条街外,我站在护城河边上晒了十分钟太阳,突然就懂了——哪需要什么中心思想啊,你站在那个地方,晒够了太阳,就知道老舍说的”温晴”,是什么滋味。 现在每次上课讲这篇课文,我都不会先让学生翻开课本。我会先问一句:你上一次觉得冬天待着特别舒服,是在什么时候?等大家七嘴八舌聊够了,再翻开书看老舍写的济南——你看,原来快一百年前,有个从外地来的先生,也在这座城里,碰到过和你一模一样的,软乎乎的好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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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《济南的冬天》温晴:教了十年书才摸透的文本解读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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